“国公又不喜欢吃鱼,倒是当初小姐在的时候嗜鱼如命,后来小姐嫁了人后,府里善做鱼的厨子都跟着小姐走了。
这道山药鱼泥羹可是刘大厨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菜谱,时间紧,着实来不及做第二份,再说,公子小,您跟公子抢什么?”
“我跟他一个孩子抢什么?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这事儿办的不公平!”
管家是义国公很小的时候就在身边照顾的,听闻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好些年没听国公这么说了。”
上一次国公这么孩子气的时候,还是小姐在的时候。
叶景和听到这里,不由一笑,用公筷在那道山药芋泥羹中间划了一道:
“我与国公大人分吃一份可好?”
义国公还没有说话,管家就护犊子似的看着义国公,也不说话,义国公撇了撇嘴:
“我就是那么一说,还能跟你一个孩子抢吃的?快吃饭吧,都饿了吧。”
义国公也不由得抚了抚额,他刚才真的是失智了,只觉得长风披散着头发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像极了阿姐。
叶景和只是微微一笑,用勺子给义国公盛了几勺山药鱼泥羹:
“今天的饭菜我都很喜欢,也想多吃几口其他的,这鱼泥羹怕是不能全部吃掉了。也恐辜负管家好意,国公大人便帮一帮我吧。”
义国公闻听此言,顿时扬了扬眉,看了一旁的管家一眼,这才笑着道:
“好!”
二人吃饭的速度都不快,还带着几分优雅,管家就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等吃饱喝足后,两人在庭院中的藤椅上靠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消食茶,赏着一旁的名贵花草,义国公这才说起正事。
“长风,你既问起了端王世子开府之事,那我便要与你重新理一理京中的形势。
当今圣上继位至今十余载,却无所出,所以在宗亲与朝堂的压力下,决定设立嗣子。其中,端王世子的呼声是最高的。”
“可是,我刚刚听国公大人还是称呼那位为世子。”
“长风,对于臣子来说,幼主永远比成年君王好。”
义国公看着叶景和,意味深长的说着,他当初闻听此信的时候,脑筋一时没有转过弯,等听说姐夫把那些宗亲的世子都招到宫里后,再细思这件事,才隐隐窥探到了一丝内幕。
叶景和闻言心下一凛,半晌,这才道:
“若是如此,那这也算是圣上对于端王世子的一种保护了。”
义国公闻言,抿了一口消食茶,慢悠悠道:
“你也可以这么想。”
最好,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这么想。
他的长风,虽然如今已有翱翔天际之势,可是他的翅膀还是太嫩了,经不起太大的风雨。
叶景和听到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后,略微垂眸,手中的消食茶泛起阵阵涟漪。
义国公又继续说着:
“不过,今年便是端王世子的及冠之年,他也该入朝听政了,如此一来,若是待在宫中继续进学,那就有些不妥了。”
“可是开府别居,那又不能名正言顺……”
义国公听了这话,唇角勾了勾,泛起一丝带着几分恶劣的笑容:
“你说的这些圣上自然也有所预料,只是端看他们如何选。”
“选?”
“敏庆阁的世子们可以选择自己是否入朝听政,若是要入朝,那就要分府另过,也就相当于……”
“和他们的父系一脉划清界限?”
叶景和这话一出,义国公顿时笑了:
“聪明孩子。”
“可是,如此一来,宗亲们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要是他没有想错,宗亲一开始是只准备支持端王一脉来着,毕竟相较于得位不正,又桀骜不驯的当今圣上来说,端王更好掌控。
义国公只是笑,等笑够了这才道:
“所以,圣上会恩赏他们爵位,只是比他们的父亲低一等。到时候,一门双爵位,总会有人愿意的。”
最起码,赵惊澜一家都十分的乐意,这道圣旨出一下赵惊澜和端王便都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那,过些日子,那位端王世子岂不是要成为郡王爷了?”
“不错。”
本朝的王爵不授封地,只有食邑,也就是只有拿银子的份儿,但实权却是没有的。
除此之外,更有三代递减的规矩,这么一来,分下去的爵位迟早都会消尽。
但圣上这一手,也间接的换取了一些远方宗亲的支持,将他早年的凶恶形象洗刷了不少。
叶景和仔细思索着,脑中突然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都说父母在,不分支,这些愿意分府另过的世子们,他们是否在他们做决定的一瞬间,就已经于孝道和大义上就有了缺失。
那么,他们真的还有成为嗣子的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