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想过怎么才能抓住现场观众的视线,将劣势变为优势吗?”
&esp;&esp;……
&esp;&esp;楚九眉心微蹙,这个问题,他之前确是未曾想过。
&esp;&esp;拿到剧本之后,徐文浩只是让他跟宁晞两人自行选择角色。
&esp;&esp;提出如果两人属意同一个角色,就公平竞争。其他的什么都来不及讲,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esp;&esp;因此,他的注意力也全部都放在如何演绎好李源这个角色上。
&esp;&esp;当然,他觉得以徐文浩的风格,也不像是会说出“想过怎么才能抓住现场观众的视线,将劣势变为优势吗?”这种通俗易懂的话的人。
&esp;&esp;怎么才能抓住观众的视线,估计根本不在这位大导演的考虑范围内。他只是想要完成他眼中的所谓艺术。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徐文浩的作品连续两次在台上得票率不高的原因。
&esp;&esp;他这种对电影艺术纯粹的、狂热的追求,使得他在擅长的题材内,确实爆发出天才般的才华。
&esp;&esp;但舞台作品不是电影,电影有一个多小时乃至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去讲述一个作品,综艺舞台作品却只有十几分钟。
&esp;&esp;开场三分钟如果不够吸引人,那么接下来就很难再将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esp;&esp;高枝儿是在提醒他,在琢磨对李源这个角色的塑造的时候,还要加入这个角色如何能够吸引观众注意力这个因素?
&esp;&esp;这一点同戏曲倒是有共同之处。
&esp;&esp;有一段时间,人们格外偏好武戏,原因无他,武戏动作多,瞧起来过瘾、不像文戏,只是咿呀咿呀地唱。
&esp;&esp;可一出戏里总不能都是在翻跟头、耍花腔,如此,唱念的时候如何能够吸引底下的票友们,便也成了梨园同行们琢磨的事。
&esp;&esp;唱戏同演戏,到底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esp;&esp;楚九稍一思索,“除了语言,可以在人物动作上多做一些设计。”
&esp;&esp;就像是那一出《贵妃醉酒》,他也是身段、走位上做了许多细节的处理。
&esp;&esp;陆含章黑眸噙笑,“是。在表演当中,语言跟肢体语言都是非常能够辅助表演的手段。你的记性很好,悟性也很高,台词你是不会有问题的。
&esp;&esp;这样。我们将开场这段,李源亲自扶跪地请安的萧军山平身试起。”
&esp;&esp;记性好、悟性高这样的话,从前楚九自是没少听。
&esp;&esp;可这些话从陆含章的口中说出来,叫他格外地受用。他不由轻勾了唇角。
&esp;&esp;……
&esp;&esp;宴无好宴。
&esp;&esp;萧军山明知这一场宫宴于他是鸿门宴,君命不可违,还是不得不入宫赴宴。
&esp;&esp;“咳,咳咳咳……臣,萧定山,见,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萧军山这一次赴宴,是“抱恙”入宫。
&esp;&esp;为了贴合角色,陆含章在声音上也做了处理,他自己的嗓音偏低沉、磁性,可他说出萧军山的台词时,声音是偏沙哑、醇厚的,也跟符合萧军山四十来岁这个年纪的嗓子。
&esp;&esp;太奇妙了。
&esp;&esp;视频里的人,眉目温润,相貌惹眼,分明正值风华,可开口说话时又是四十来岁中年男子的声音。
&esp;&esp;这种视觉同声音的反差,极为有割裂感。
&esp;&esp;不过从前梨园也有年轻姑娘干老生这一行当,这会儿纵然分了神,到底很快便入了戏,不至于影响了表演。
&esp;&esp;“是军山来了啊?来,爱卿快快平身——”
&esp;&esp;中年帝王亲自走下“龙椅”,扶起这位年少时便同自己并肩作战的盟友,如今亦是大安国定海神针存在一般的镇国大将军萧军山。
&esp;&esp;隔着手机屏幕,即便是李源去扶萧军山,也碰不到萧军山的手。
&esp;&esp;何况,陆含章只是给楚九搭戏,他是念台词,楚九则需要无实物表演。
&esp;&esp;也就是说,屏幕那头,陆含章是坐在那里的,而楚九则需要做出真正地搀扶的动作。
&esp;&esp;为此,楚九将自己原先坐的那张凳子稍稍搬离了化妆台,他从“龙椅上”起身,步伐虚弱地走至“萧军山”前,扶对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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