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有尽在人山人海中找到了许久不见的尤汐。
尤汐是枫铁屏和枫梧的母亲,是枫林国国王的薇妃,自幼生长在阴水河畔,擅熟水性,是个俏皮活泼的女子。
经过战乱折磨,她的眼眸黯淡无光,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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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失踪一年的国王枫有尽还活着,薇妃喜极而泣,泪眼婆娑地跑过去抱住对方,哽咽道,“王上!王上!王上……”
千言万语,唯有一句句“王上”来表达,多的内容,悉数融化在热泪里,流进心脏深处。
他们搂抱着哭成泪人,哭得呼吸困难,额头相抵。
周围的枫林人瞧见枫有尽,一时精神抖擞,暗暗多了些侥幸的想法,国王还没死,说不定还能有办法逃离曲朝的管控。
对,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枫林人彼此心照不宣,每日做活干工的时候互换眼色,在沙地上写字交流,看完就一脚踢乱。
枫林王室的手脚被曲兵捆了锁链,一日复一日地拉木头搬石块,吃野菜和粗糠,一刻不能休息,累得消瘦如竹。
这种非人的折辱,度日如年。
一天,曲兵让他们去拉了四十辆装满木头的马车,把木头一根一根放到地面上,以备修桥之用。
枫林王室和百姓苦不堪言,忙活了五天五夜,喘不上一口气,累得双股打颤,坐都坐不下去。
他们干完活聚在一块吃饭之时,横江断桥的四面八方已整整齐齐摆放了马车,很多百姓劳累过度,靠着马车喝水吃糠,但求一丝缓解痛苦的时间。
以往这时,曲兵会拎着鞭子把他们抽得哀嚎,奇怪的是,今日的曲兵看见他们懒懒散散地靠着马车,居然大发善心没有挥鞭子赶走他们,反而一脸诡异的微笑。
诡异的微笑……
拷上枷锁的枫有尽祈求曲兵多给些食物,薇妃身子弱,挨不住没日没夜地搬运木头,需要补补血气,否则容易晕倒昏死。
一监工士兵冷嘲热讽,“都是奴隶了,可不是王室贵族,你有什么资格跟小爷要吃的?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死!”
鞭子一鞑,一下子把枫有尽面前的破水碗打翻,顺道狂舞两手,狠狠抽了枫有尽和薇妃十几鞭。
枫有尽忍无可忍,弹起身要攥那监工士兵的衣领,下一秒一名曲兵携剑走来,贴到监工士兵耳朵边低低禀告了什么。
那监工面色骤黑,抬手示意他莫要声张。
他们一前一后急急忙忙朝远处的山林走,走着走着突然跑了起来,跑得还嫌不快,竟狗儿似的连滚带爬,咕噜噜在地上跌了几次狗吃屎,惹得奴隶们哄堂大笑。
一枫林王室指着那些曲兵逃跑的动作,笑得前仰后合,拍拍手,幸灾乐祸,“哈哈哈哈,跟他大爷孙子一样,赶着投胎呢?”
众人乐不可支,寻求着痛苦生活中的一零星乐子。
几位百姓倚着马车,鼻子嗅了嗅,隐隐约约闻见似有若无的硝石硫磺味,歪歪头,不禁怀疑道,“什么味道?闻着特臭,不会是火药吧?要是有火药,不小心爆——”
话犹未消,断桥四面停放的无数马车和木头“砰砰砰”,接二连三地轰然爆炸。
作者有话说: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引用自《论语·卫灵公》太子恢复正常倒计时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