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飘摇欲倾了太久,他也被悬吊了太久,现在她推倒重来、切断绳索,他也终于随着这纸判决落下,如释重负地坠入一片酸涩刺痛的窒息之海中,任其吞没。
&esp;&esp;他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拿过来,但完全没有看上面的文字,也无心关注什么财产分割,只遗憾悲苦于他付出的心血努力就这样轻易地由这一张纸一笔勾销,化为泡影。
&esp;&esp;到此刻他才真正敢正面现实,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她,只是短暂地在这个阶段得到了照顾她、为她付出的资格罢了。
&esp;&esp;他给她的一切都可悲地悬系于这种或许只是自我感动的照顾,于是当她有一天不再需要,他便也沦落至一无是处,他们的关系也就此失去锚点,土崩瓦解。
&esp;&esp;贺钊拿起笔,拔下笔帽,数次停顿,还是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