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句沉默了,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指挥官摆手轻笑,说:“罢了,问这些问题也只会徒伤脑筋,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和你的老师吵起来吧?”
“有一点。”凌句承认道,总负责人虽然非常严肃,但不是会随随便便和别人吵起来的泼辣性子,能让她生气成这样必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待会你就知道了。”指挥官没有急着挑明,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多走几步,一座高大的建筑出现在凌句的眼前。他看得出来,那栋建筑的外墙全是用最坚硬的合金制成,即便是大型热武器想要轰开它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可它的外形并不像是那些犯罪者的监狱,更像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疗养院。但门口持着武器的守卫又告诉他这里面藏着的人并不简单。
他们手上拿着的明显是最新型的武器,可仔细一看,枪支有一部分又与平时的枪支是不一样的。
“麻醉枪。”刘之礼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和他解释道。
麻醉枪?
凌句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很离谱的想法,或许那些守卫不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这里,而是防止……里面的人逃跑出来。
守卫们看见刘之礼过来,朝他行了个礼。
“辛苦你们了。”刘之礼说。只见守卫们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为白塔奉献是我们的责任。”
刘之礼的权限自然是最高的,一路上的各种守卫检查都非常顺利地通过了。
穿过肃静的走廊,刘之礼的步伐停留在一扇厚厚的合金门前,旁边是待命的医生。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刘之礼问。
“和以前一样,既没有变好,但也好在没有恶化。”医生认真道。
直觉告诉凌句,里面的人大概是和柯云朗一样的哨兵,只不过结合这所“疗养院”的严密程度,以及刘之礼脸上从未放松过的表情。
里面的人的情况,大约比柯云朗的状态还要坏得多。
“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刘之礼点头道,扫描了虹膜之后,那扇合金门才缓缓打开。
凌句跟着走了进去,他们先要穿过喷雾消毒的走廊后,才能来到这间病房真正的房间。
病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男人,他上半身的衣服因为挣扎过度破开了不少口子,上面的束缚带比一个成年人的手臂都粗,嘴部还带着止咬器。
男人此刻虽然不是清醒状态,但紧抿的嘴唇与皱起的眉头,以及时不时发出的闷哼声,都在证明此刻他的状态并不是非常好。
“黎青夜,s级哨兵。四年前因为濒临狂化,所以收容在这里。”刘之礼报出那男人的信息,“检测仪器说,他的情况仍有5的拯救可能,所以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没放弃救他,但效果甚微。”
“所以选中了我,对吗?”凌句问道。这下他明白为什么他的老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个濒临狂化的哨兵,他的精神海是极为混乱且具有攻击性的,要是安抚他的向导稍有不慎,就会被混乱的精神力误伤,精神海的损伤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他口袋里的那枚小按钮在此刻变得非常有存在感,它方才通过了层层的违禁品检测,显然老师是做好了各种准备,才将这个东西交与他。
要按下它吗?凌句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问题。
但最后他还是没将手伸进口袋里,而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所以这四年来,他都是处于这样痛苦的状态吗?”
柯云朗和他描述过濒临狂化时的感受,大脑仿佛被风暴撕扯成两半,而那些细小的罡风又在一点一点地割下他的皮肉,直至将他的骨头彻底磨碎,只有将注意力转移到更加有刺激性的事物上,那样磨人的痛楚才能稍微被多巴胺覆盖一会。
那样的痛苦,病床上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忍受了四年,为了争取那十中之一都不到的可能性。凌句的手指蜷起,内心一片感慨。
刘之礼将一副对讲耳机递给凌句,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会在外面待命,如果你有什么情况,请立马向我报告。”
凌句接过,调试正常后,带上了耳机,说:“好的。”
刘之礼离开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总负责人来带你回去。”
“你现在就可以按下那个按钮,我不会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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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总负责人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当然,他也知道那人清楚自己肯定可以察觉到这可以说得上是粗糙的小手段,只不过是确认他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凌句显然没想到刘之礼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但他还是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按钮,交到了刘之礼手上:“指挥官先生,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劳烦您代我按下这个按钮了。”
刘之礼拿着那只按钮,瞬间觉得手里的重量有千斤重,他将按钮攥入手心,眼睛合上一瞬又睁开,眼里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