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请示虞衡,实施‘英雄救美计’所需要的‘刺客’由谁来调度训练?
他设计的剧本是,殿下去往城隍山见漱石先生时带上夫人,然后让夫人独自游览山间风光,此时,伪装成朱雀盟余孽的翊卫便伺机出现,佯装刺杀夫人。夫人身边的护卫奋力抵抗,却终究不敌,只能护着夫人狼狈逃窜。逃至一处悬崖时,最后一名翊卫战死,刺客步步紧逼,夫人陷入绝境、高声呼救。就在此刻,殿下从天而降,挡在夫人身前,为她受了一刀,而后英勇斩杀所有刺客。紧接着,他伤口流出 “黑血”,太医宣告刀上淬毒,殿下命悬一线,唯有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可作药引…… 届时,只要夫人愿意取血相救,便说明她已对殿下情根深种。
虞衡看罢剧本,竟说,靠欺骗赢得一个女人的心,终究非大丈夫所为,孤和那笨蛋诸侯不同,无需用此伎俩,此事作罢吧。
言语间自信满满,似乎已经得到了时毓的心。
陈博于是撕了剧本,把这事儿放下了。
可此刻听了时毓的言语,他发现,殿下显然是高估自己的魅力了……人家对一个穷途末路的贼寇念念不忘呢。
陈博有预感,倘若池彻当真被招安了,殿下一定会后悔没在那之前,牢牢抓住时毓的心。
他一面克制地劝诫时毓:“池彻该不该死,不是你该关心的。作为君王,殿下不容你插手朝堂之事,作为男人,他不容你心里装着其他男人。你不插手,他未必没有活路,你若插手,他必死。”
一面又在时毓离开后,根据她和叶白的约定,紧急撰写了另一套‘英雄救美之策’,只待虞衡需要时,便可即刻呈上。
因为他听得出来,时毓不可能听劝,她非去见池彻不可。
他也看得出,殿下想杀池彻很容易,想抓他也很容易,但想让他为自己所用,绝无可能——除非叶白愿引路,有时毓从中斡旋。
那么,把诏安和英雄救美结合起来,就是为殿下分忧同时保护时毓的最佳方案。
——是的,他要保护时毓。
其实池谅也曾是他非常崇敬的人。
只可惜,池谅被贬黜时,他只是掖廷里倒夜壶的小太监,没有为其发声的资格,只能洒一杯浊酒,遥遥相送。
虽然他不赞同池谅后来的谋逆之举,唾弃朱雀盟与朝廷为敌犯下的种种罪行,甚至站在天下安定的角度,反对虞衡诏安池彻,但,他欣赏和他一样,不人云亦云,愿为心中道义不顾一切的人。
时毓明知保下池彻,定会惹来虞衡的猜忌乃至厌弃,却依旧执意为之,与他当年明知开口为虞衡争取援军,必会触怒先帝、招致横祸,却仍义无反顾地当堂进谏,又有何异?
作为一个老师,他认可这个勤奋聪慧谦卑真诚的学生,理当保护她。
时毓确实不会听劝,她觉得池彻不该死。
若她袖手旁观,以池彻如今的处境,为救叶白,必定会选择孤注一掷。
而只要他敢现身,虞衡断不会放虎归山:要么当场格杀,要么擒获后施以极刑,以儆效尤。
时毓能想到的,抱住他性命的唯一途径,便是诏安。
可是,诏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池彻和历史上那些叛逆朝廷的匪首不一样,他全族皆殒于虞衡的平叛大军之手,身上更背负着叔父池谅 “保皇救江南” 的遗愿。
而虞衡,既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更是架空小皇帝、意图独揽大权的权臣。
双方势同水火,仇怨深结,恐难互容。换言之,就算虞衡愿意诏安,他也不愿意为虞衡所用。
更别说,虞衡忌讳池彻曾化作阿哲与时毓有过来往。
可千难万难,时毓还是想努力争取一把。既为了池彻,也为了保住叶白性命,笼络顾昭。
不过虞衡并不在营地,他去城隍山拜访那位漱石先生了。
这是他第二次去,前次扑了个空。
据说那漱石明明收到了拜帖,知道摄政王会上门,仍出门去,硬让虞衡吃闭门羹。虞衡倒也好脾气,一次不成,第二天又去了。
在时毓等待虞衡归来的时候,玲珑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虞衡和白月光谢才人的故事。
其实这个谢才人,玲珑以前就曾对她提起过,便是那位喜欢做女红的大家闺秀。她与左仆射谢襄出自一家,是谢襄的侄女,名叫谢莲。
因自小生得花容月貌,性情温婉贤淑,举止得体大方,被选入宫中,做公主的伴读。
当时的皇后,也就是虞衡的母亲,非常喜欢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曾戏言,将来要让谢莲做虞衡的正妃。
不知道是谢莲对这句戏言入了心,还是少男少女情窦初开天然吸引,谢莲慢慢对虞衡上了心。
之前,在时毓还不知如何讨好虞衡时,玲珑为了让她吃苦头,骗她说,虞衡喜欢温婉贤惠的,谢莲就是贤惠的代表。
她身为顶级贵女,却朴素勤劳,整日埋头做女红。虞衡只穿她做的衣服鞋袜,只用她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