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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劝道:“肿瘤伴有出血,局部肯定有水肿粘连,您还要保脾,脾静脉血管壁薄得要死,一旦在腹腔镜下撕裂,瞬间就是大出血,到时候,连转开腹抢救都来不及啊!”
一旁的孟时屿也听得挠头。
保留脾血管的胰体尾切除术(kiura法),确实在教科书上学过。
但这玩意,即便是在开腹状态下,也是难度极高的四级手术。
现在江河竟然要在腹腔镜下完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河脚步不停,淡淡道:
“老梁,你说的风险我都知道,准备术前讨论会吧,去通知杨院长和张副院长,这台手术级别高,需要院领导的签字授权。”
梁绍钧不知道该咋劝了。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说:“明白,我马上去办。”
……
……
附一院行政楼,小会议室。
常务副院长杨煦、副院长张随,以及医务科的负责人全都在。
梁绍钧、孟时屿等医疗组成员坐在后排,颤如喽喽。
江河简单介绍了一下病情,道:
“患者,陶乐歌,女,十九岁,诊断为胰腺实性假乳头状瘤伴包膜内出血,肿瘤位于胰体尾部,直径52厘米,与脾动静脉关系密切……”
听完后。
张随率先提出质疑:
“江河,你提交的手术预案是,全腹腔镜下保留脾血管的胰体尾切除术,也就是kiura法?”
“对。”
“国内目前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都没几家,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直接开腹,做胰体尾加脾切除,治愈率高,手术风险极低,为什么不选择这个方案呢?”
就连杨煦也开口劝说:“江河啊,腹腔镜下操作缺乏触觉反馈,一旦发生大出血,会很危险……”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想法都跟副院长是一样的。
策略太冒进了,不可,不可。
但怎么说呢……
江河的想法跟大家确实有着时代断层。
在后世,同样的症状就不可能开大刀去做,一定是选择他所说的微创方式。
不仅是因为后世的设备更先进,也是因为后世的人们,对该术式做了更深入的研究。
其实没有大家说的这么高风险。
至少对江河来说是这样……
他道:“张院长,患者自身不愿意开大刀,所以才转到附一院的,而我已经告知了手术风险,选择权在他们手上。”
张随沉默。
从逻辑上来说确实没有问题。
如果家属愿意选择风险更高的手术方案,
那他们当然不会去阻拦。
可是,心里还是担心江河啊……
医闹近来这么严重,万一她家人后续过来闹事呢?
张随想了想,继续道:“你的技术,我们都认可,但这毕竟是腹腔镜下的kiura法,脾静脉分支繁多,你打算怎么处理?”
“超声刀结合钝性分离,贴着胰腺包膜的层面游离,避开脾静脉的主干,遇到细小的属支,直接夹闭后离断……”
江河说的极其流畅,特么头头是道。
给人感觉他好像做过这台手术似的……
大家都被整沉默了。
你一小孩,天天攻克绝症就算了,临床经验怎么也这么丰富的?
是,是听王晓晴教授说过,你在学校缝合课表现很好。
但这玩意是缝合课能练出来的东西吗?啊?
后排的梁绍钧听得惊奇。
老大的意思是,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还能用超声刀的钝面做剥离?
总感觉天马行空,却又怪合理的?
全场所有人试图反驳。
嗯……反驳失败,反驳不动。
这时候或许需要请周洋过来了,他总能找到反驳的角度的……
那怎么说?真要让江河出动了吗?
大家互相交换眼神。
最终还是杨煦拍了板:
“大家也不用太紧张,我都习惯了。”
“江河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嫌咱们现行的手术指南太垃圾,打算借着这台手术,给咱们更新一套腹腔镜下胰腺微创的新术式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是啊。
这可是江河。
盲视缝扎、顶级后入路新术式、v-a-v eo改建。
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张随沉思片刻,最终放弃了坚持p的想法。
相信江河,相信江河。
江河不在三界中,超脱五行外,相信,相信。
给自己充分洗脑完毕后。
张随在手术预案上签名,并道:
“医务科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