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死的。
这份工作,能得到的只有荣誉。
作为普通人,周梅的追求自然俗气,但有则好,没有也罢,反正闺女已经在市局上班,说出去不知多有面呢,升不上去就升不上去吧。
“没事。”
周梅反过来安慰道:“你这才进市局多久啊,哪能那么快升职,你王婶家她大儿子都三十多了,现在还是个办事员呢。”
“那我肯定会比他升的快。”
江夏控了控水,将豆角放在案板上切菜,继续给老妈打起预防针,“就是以后我应该会更忙,出差也会多一些。”
周梅择菜的动作一停。
她双眉蹙起,又很快松开,叹息道:“你们姐妹俩啊,是一个赛一个不着家。”
“不过你和你姐还不一样。”
周梅手放了下来,她看向厨房里正在切菜的小女儿,正色道:“你姐只是不着家,好歹还在一个地方安定着呢,可你总不能一直到处出差吧?那也太熬人了,何况你这样对象也不好找啊。”
闻言,江夏挑了下眉。
那可不一定。
“对了。”
提及对象,周梅又好奇问道:“你们单位就没有什么好小伙子可以看看?”
可话一说完,她又直接否定:“不行不行,你那单位都是刑警,工资低还不着家的,这婚后活全压你身上,那怎么能行?怎么你也得找个你爸这样能搭把手的啊!”
如今社会男性还是以大男子主义为主,甩手掌柜和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比比皆是,不过还是有部分在共产革。命思想熏陶下比较进步的,江夏她爸就算一个。
他不仅会主动干家务活,在母亲身体不好后也没有强求生育,而是去做了结扎。
因为这,他还得了个全市节育先进个人的奖状,还被江夏翻出来过。
就是这引来外界不少嘲笑,哪怕他们一家过得还不错,爷奶叔伯也常以他们家无后为由过来占便宜,甚至当年还强逼母亲将工作给堂哥,最后闹的断绝了关系,只和姥姥一家来往。
原主执着当警察,下水救人也和这些有关系,她迫切的想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
抛开那些纷杂的往事,江夏认真起来。
她和陆逸行的确互有好感,但现在男女关系还是很严肃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真再进一步,那就是冲着结婚去了,
可这绝不能影响她的事业。
毕竟男人哪有把名字写在公安史上,成为后辈仰望的高山更重要啊。
只是这样一来,成为她的伴侣注定要付出许多。
家庭生活的担子,外界舆论的压力,他都得承担。
而她能给予对方的却很少。
经济上不能补偿,国家给予她的荣耀,也无法真的分对方一半。
这样的未来,他会接受吗?
嗯……
她得和对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
假日。
天蒙蒙亮,钱乐将装得满满当当的布包和水壶放在车筐里,将铁锹和镰刀绑在横杠上,戴上草帽,跨坐上车座,脚在车蹬上一用力,就朝巷子外驶了出去。
他准备去城外看看老爹。
他爹已经走了四年了。
城里多火化,骨灰会葬在公墓里,但他爹实在没法接受,觉得这是挫骨扬灰,死后也不得超生,非要土葬。
幸好他们家在乡下还有亲戚,关系也近,往上数是一个太爷爷的,于是在钞能力的加持下,他爹在一个小土坡边上得到块墓地,吹吹打打葬了下去,也算是满足了遗愿。
只是这葬的着实有点远,以至于除了清明和年二十九外,他根本没时间去祭拜下。
尤其是去年那场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他怕路上摔倒回不来,犹豫许久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但今年清明他去了,还借了工具,大致清理了下周围。
就是杂草长得太多了,没清理干净,就把墓碑前面的杂草清干净,坟包周围拽下来部分,好多因为时间都没弄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清理完那一个月回来还好,这一两个月老是梦见他爹,先是骂他不孝子,不经常来看他不说,好不容易来一次连草都不给清干净,土都掉没了也不补一点,后来又莫名开始哭,又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可钱乐怎么听,都听不见对方说的啥。
钱乐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后面老爹哭的实在太惨,他已经睡不好了。
所以他是又处理好家事又给同事代班调休的,总算腾出两天假期,准备把墓给清干净了。
清完再多烧点纸钱,希望老爹千万别再晚上来找他了。
不然他都想请人做做法了!
这么想着,钱乐哼哧哼哧骑了大半天,总算到了老爹的墓前。
周围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杂草,种类乱七八糟的,有些开着花,有些则疯狂向上生长着到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