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头颅……
不过眨眼间,那堆凌乱的黑色衣袍瞬间瘪了下去。
哐当——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两副原本锁得死死的玄铁镣铐失去了束缚对象,重重地砸在了石床上。
原本衣袍鼓起的位置动了动,随后,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领口处艰难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咪,只有尾巴尖带着一撮墨黑,显得格外俏皮。
一双鸳鸯眼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透着几分人性化的无奈。
“喵呜~”
倦长生甩了甩脑袋,从那堆繁琐的衣物中挣扎出来。
这魔尊的法袍里三层外三层,对于一只猫来说简直就是迷宫。
好不容易钻出来,他迈着优雅的小猫步跳下石床,落地无声,粉嫩的肉垫在地板上踩出一朵朵隐形的小梅花。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如果……不考虑这该死的视角的话。
变成猫后,原本熟悉的寝殿瞬间变成了巨人国。
那张平时用来办公的紫檀木桌案,此刻高耸得像座山,那个放着花瓶的博古架,简直就是悬崖峭壁。
而且……怎么莫名有种想去拍一拍花瓶的冲动……
不行不行,得先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了再考虑拍花瓶的事……
现在,大门是从外面被法术封死的,想走正门那是做梦。
倦长生仰着猫头,那双鸳鸯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东墙最上方。
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通往自由(加班)的唯一出口。
可是……这也太高了吧!
倦长生目测了一下距离,内心一阵绝望。
但想到那个正在外面大杀四方的疯批徒弟,以及那两个等着救命的倒霉蛋,倦长生咬了咬牙。
拼了!
他压低身子,后腿微屈,在那光滑的地板上磨了磨爪子,找准角度——
嗖!
白色残影一闪,他精准地跳上了旁边的多宝阁,爪子死死勾住木架边缘。
后腿一蹬,借力再次起跳,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那个通风口。
虽然没了灵力,但这具猫身似乎继承了魔尊敏锐的战斗本能,动作行云流水,除了……
“啪叽。”
猫头虽然钻进了通风口,但那毛茸茸的屁股因为稍微圆润了一点,卡在了洞口。
倦长生:“……”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倦长生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堂堂魔尊,曾让三界闻风丧胆的第一强者,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卡在通风管道里。
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洞口,甚至都塞不下他那稍微圆润了那么一点点的猫屁股。
“死统子!还不快帮忙!”
倦长生在脑海里咆哮,四只粉嫩的爪子在光滑的管道壁上不停挠着。
【宿主加油!只要把气呼出来,把肚子收一收就能过去了!】
倦长生他努力收腹,把自己想象成一条流动的液体。
猫都是水做的,他一定可以!
“波”的一声轻响。
就像是香槟软木塞被拔出来一样,那团雪白的毛球终于从狭窄的洞口挤了出去。
因为用力过猛,倦长生整只猫失去平衡。
“喵——!”
倦长生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还好他反应快,在空中强行扭身,四只肉垫稳稳着地,作为缓冲。
痛倒是不痛,就是丢人。
他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四肢有些打滑地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静悄悄的。
这里是地宫的最底层,也是魔教禁地中的禁地。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是护宗大阵被攻击的动静,看来外面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还在和谢云舟战斗。
搞快点,搞快点。
倦长生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灰尘,压低身子,贴着墙根的一条阴影快速移动。
虽然变成了猫,但这具身体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还在。
刚跑过转角,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两盏幽暗的魔灯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倦长生浑身的毛瞬间炸开,成了个白色的刺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