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绝对不是d级哨兵,他不可能是d级!
在这样的距离下,西蒙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滚烫的体温,也能感觉到他因即将暴走而无法自控地释放出来的哨兵气息。
再结合两人身上的血味,甜腻的令西蒙一阵反胃。
此刻这个哨兵正像个疯子一样,一手提着他的脖子,一手用他那把防身的匕首,在自己身上缓慢地游走着,似乎正在挑选下一块可以切割的皮肉。
很快,冰凉的触感还是停在了西蒙的脸颊上。
“就这里吧。”
话落,那把匕首穿透了西蒙的双腮。
他的手一松,西蒙直接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捂住脸,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古怪的呜咽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行了,这下也不用听你的遗言了,估计你也已经讲不出话了。”
沈蚀夜拽住他的领口,熟练地将匕首转了个圈,反手握在手里,“今晚听你吹嘘也已经听的够多了。上路吧。”
“沈蚀夜……”
远处,魏尘舟的声音忽然传来。
“怎么了,你不想让我杀了他么?”
沈蚀夜抬高声音,问道。
也不知道魏尘舟听到自己的问话了没有,他甚至不确定这会魏尘舟的意识是否清醒。
那人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沈蚀夜……”
沈蚀夜松开了西蒙的衣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几盏朝这边本来的照明灯光亮。
“运气挺好啊,这么快就有人来救你了。”
沈蚀夜用匕首轻轻拍了拍西蒙的脖子,“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时候,我送你到阎王那儿去晋升,如何?”
说完,沈蚀夜快步逃离了营地。
他一路跑到了附近的某棵树下,把盖在魏尘舟身上保温用的帐篷布掀开,慌忙检查了魏尘舟的呼吸与脉搏。
“你跑到哪去了……”
魏尘舟的意识已经恍惚,“我还以为你又跑去给我抓鱼了,我不要再吃生鱼片了……”
失血过多,就算有那帐篷布裹着,他的体温依然在迅速流失。
“别怕,我哪都不会去。”
沈蚀夜用下巴贴住他的额头,轻声安抚:“你先别出声,我……我先帮你暂时止下血,你千万别睡着,那个西蒙的队友马上就过来了,我们得换个地方。总之,我肯定能救活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用匕首割掉了一块帐篷布当做绷带来应急。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因为能量弹还卡在魏尘舟的身体里。他得找个地方,找个无论魏尘舟怎么喊,这些人都听不到的地方,把能量弹给取出来。
“沈蚀夜,你又要带我私奔了啊。”
魏尘舟强打着精神,这才勉强听清沈蚀夜说了什么。
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下:“我刚刚好像,想起来了……你第一次带我私奔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
“他们都要我死,你说,你一定会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其实,我是个很坏的人。”
听完魏尘舟的话,沈蚀夜只觉得一阵头皮发凉——他开始走马灯了。
食肉草人与山大王(八)
“我早就知道你是坏人, 坏的要命。你每天都在我身边散发着香香的气味,却又不跟我做正式联结。”
“原来你不爱吃生鱼片,我记着了。下次一定给你做清蒸的。”
“你说过, 这年头已经没人私奔了,现在我们是正大光明地逃跑……”
……
沈蚀夜背着他在丛林里跑了很久。
或许也没有很久,只是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 当天空开始亮起来的霎那间, 沈蚀夜觉得距离昨天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一路奔跑, 沈蚀夜的嘴巴也没闲着, 不停地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魏尘舟已经没力气再讲话了,但他的精神顽强程度确实异于寻常向导,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坚持着没有睡过去;每当沈蚀夜讲一句话, 他便会小幅度地动动手指, 算是回应。
天空逐渐明亮,沈蚀夜将那盏抢来的照明灯收好,悻悻地朝身后看了一眼。
有个人一直在追踪他们,不是西蒙, 应该是西蒙的某个队友。天一亮,气温明显升高, 地面上便不会再留下他的脚印, 所以在下一场雨来临之前, 他和魏尘舟暂时是安全的。
他很远就听到了水声, 这附近肯定也有湍急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