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步,和千手柱间错开位置。
千手扉间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但他不为所动。
那真是个糟糕的和解仪式,前脚他们刚宣布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握手言和,后脚宇智波族长和千手二当家打了起来,地点就在南贺川的神社后面,印着两族族纹的旗帜悬挂在上方。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弟弟,争执起来的原因还很可耻,柱间拉架拉的心力交瘁,为了防止和平破裂,他只能率先遣散其他人,回过头,斑和扉间已经打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两人还算有点理智,没有使用大规模的忍术,拽着对方的领子如生死仇敌一般拳脚相加。
“你到底把衣间藏在哪里?”
宇智波斑听到这话反而笑了:“千手二当家管我们宇智波的家事做什么?”
“衣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扉间低吼道,他一向冷静,至少柱间说要和谈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冷静。柱间看着他们不知道从谁劝起,只能苦恼地揪着头发。
斑玩味地盯着他,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天衣间一直都没出现吗?”
“她跟我说,她恨死你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了。”
……
空气在一刹那被某种厚重的,压抑的物质填充满。宇智波的深色高领族服被抓出层层褶皱,宇智波斑看见揪住衣领的手爆出根根青筋。
按辈分算,千手扉间应该叫他一声妹夫,可惜谁也不肯和对方扯上关系。
良久过后,千手扉间抬起头,一字一顿道:“你、说、谎。”
他的眼睛红的可怕,目眦欲裂,表情扭曲,“绝对,不可能。”
衣间还在服丧。
纯黑色的丧服,模样没有大的改变,只是原先的长发现在只留到齐耳的长度,背部有宇智波的团扇家纹,离所有人都站的很远。
柱间试图和她招呼,就像那些小时候玩的好却失踪了很久再见面的长辈一样,企图摸摸她的脑袋,夸赞她一句衣间果然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啊。
衣间仿佛没有看见他,直直朝宇智波斑的方向走去。
她轻柔地把斑圈在怀里——这动作有些勉强,即使她算是高挑的个头,对比起斑的体型还是捉襟见肘,她的臂展勉强能完全搭住斑的肩膀,看向他们的眼神很警惕。
多年未见,柱间从来没有想过重逢会是这样的画面。
他的妹妹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目光疏离,表情陌生,安抚住周围蠢蠢欲动的宇智波族人,冷声道:“刚谈和解,千手就要撕破盟约吗?”
扉间想去拉她的手僵在原地。
她挡在宇智波斑面前,这是一个保护性的姿势,像母鸡把鸡崽护在身后。斑和扉间各自鼻青脸肿,可她只顾着心疼地护着自己的丈夫,斑在她的庇护下有些不自在,被妻子护在身后的感觉固然好。但他又觉得有些可耻,明明是该他来担负保护玲也的职责。
她现在看上去很有威势。
成熟,严厉,完全符合族长夫人的角色身份。
柱间觉得很惊悚。
他看着长大,在记忆里因为逃课大吵大闹的妹妹转眼间成长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她和斑私下里都是这样相处吗?她和斑会有夫妻生活吗?她和斑之间的关系难道已经超越他们共同的血脉了吗?
这些猜测让他很难受,但还是不得不撑起笑脸,维持住表面和平的状态,他一直很擅长这样做。但是衣间拒不接受他的好意,她低下头和斑小声说着什么,距离近的让在场除了斑以外的人都感到心烦。
扉间率先动了。
他按住衣间的肩膀,半是紧张半是激动地将她的脸一点一点转过来,焦急而仿徨地打量着这张面目,这张脸依旧如他记忆里一般,没有变化,但眉目间的情绪陌生的可怕。
衣间看着他,眼底无喜无怒,干净一片,这才是让他最受不了的,他小时候就因为父亲要把衣间送去暗杀部队而惶惶不安,恐惧衣间成长后逐渐遗忘他,现在噩梦兑现了,他剧烈颤抖起来,手指不断摩挲那张熟悉的面孔,低声道:“是我啊衣间,是哥哥啊……”
斑拍开他的手,厉声道:“注意距离,衣间是我的妻子!”
“她是我妹妹!”扉间突然暴怒,“你们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她是我妹妹能变吗?”
柱间来不及去捂他的嘴,周边人群发出默契的一声「喔」,他吓得立刻大声说:“扉间,注意言辞!”

